第33章(5 / 7)
雅间的布置略有不同,左侧的墙上挂了副秋江独钓图,矮几上摆一只插了芦花的细颈瓶,右间挂了幅寒梅图,配一个黑陶香炉,里头点一支淡淡艾草,窗台上摆着从花市买来的应时盆栽——金桂、秋菊、海棠,都是随手买的,并不昂贵,只图个花香隐隐。
大堂也焕然一新。
柜台挪到了正对门的位置,打了一整排枣木柜,之前墙上那幅淡墨山水换了下来,挂上了李怀珠自己画的食单长卷,各色糕团、鸡鸭、特色小菜栩栩如生,旁边缀着小字注解,打定主意要引着进店的客人看上一会儿。
团娘跟在李怀珠身后跟着布置,孩子似的欢喜。
恒奴则站在门口等候差遣,搬着桌椅柜子之类的物件儿,他如今也不再睡拼起来的矮几了——后院的厢房单给他隔出了一小间,虽则不大,但床榻桌椅齐全,李怀珠还给他和团娘一并换了铺盖,夜里也不怕冷着了。
把桌椅归置好,三人便又忙了几日,收拾些犄角旮旯。
“娘子,这葡萄架下要不要也摆张桌子?”团娘指着院子东边,“秋日里在这里吃饭,抬眼就能看见藤架,多好!”
李怀珠想了想,觉得葡萄架下还是胡床歇晌就好,吃饭还是在屋里。
“不过咱们倒可以在架下挂个秋千椅!闲坐着摇一摇,看看天,闻闻花香也不错。”
“秋千椅?”团娘没听过。
“就是能坐着的秋千。”李怀珠快快地比划着,“用结实的藤编成椅子,挂在架子上,轻轻一推就能荡起来。”
恒奴在一旁听了,闲闲开口:“这个我会编。从前在庄子上,跟老人学过编藤椅。”
李怀珠惊喜恒奴还有这样的技能点,立即应了,“那敢情好,咱们明日就去买藤条!”
如此这般收拾一番,李记渐渐有了模样,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能站着吃的小摊面,是个正经食肆了。
多高大上谈不上,但比起寻常街边食肆又多了用心和体面。
雅俗共赏——正是李怀珠想要的样子。
还没正式开张,巷子里的老客们便已按捺不住,日日有人来问何时开张,接下来紧要的,便是定下往后卖什么、怎么卖。
李怀珠觉得既然扩了食肆,设了雅间,便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做朝食生意。
那太辛苦,利润也薄,每天醒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实在不值当的,还不如专做午市与晚市。
她把想法一说,团娘先“啊”了一声,很舍不得早起那一口肉馍。
恒奴却很同意:“早市人来人往,多是图个便宜快当。咱们如今地方大了,桌椅碗碟都讲究,再卖荷叶馍是有些不衬,不如把正餐做好。”跟樊楼似的,晌午也能坐几桌是最好。
李怀珠正是此意。
她掰着指头跟两人算:“咱们人手就这些,从寅时忙到亥时,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砍了早市,咱们也能睡好,把午晚市做好。价钱自然也要提一些,东西自然也要更多、更好,让来的客人多吃些小炒菜色,也算尝口新鲜——咱们就奔着这个去。”
三人一拍即可。
第一桩事,便是做菜单。
李怀珠前世爱琢磨吃喝,还记得曾听过一位美食家聊起“点菜的学问”2。
那美食家说——进了店先别急着看菜单,就在店里溜达一圈,瞧瞧别桌都点了什么,若是哪道菜几乎每桌都有,那准是这店的招牌,闭着眼点也错不了。
这道理她深以为然,所以新菜单头一页就是李记招牌。
叫花鸡和挂炉烤鸭是头两位,往后翻是其他热菜,按鸡鸭鱼鲜、猪羊荤菜、各色素炒、汤羹暖锅、还有凉菜菹品分了类。
自然,这些分类也有不是乱来的,贵的、新鲜的、有噱头的,自然排在最显眼处,就比如新添的“奶汤锅子鱼”,价格仅次于鸡鸭,便放在鱼鲜头一位,而像萝卜肉丝、菠菜炒蛋这类家常小炒就往后放,是给想吃得俭省些的客人备着的。
她还记得那美食家提过“潜伏菜”的说法——有些菜别的都好,但可能因为利润薄,或是做起来费时费事,店家并不主动推荐,就藏在菜单角落等熟客发掘。
李怀珠也设了几个功夫菜潜伏起来,譬如拔丝林檎果3、锅塌豆腐、芙蓉鸡片……
热菜之后,是点心糕团和酒水饮子,糕团可以单点,也可以装盒外带,酒水除了之前泡的果酒花酒,她还打算添些时下流行的“香饮子”,比如紫苏熟水、桂花醪糟,天再冷些,便能上姜蜜水、杏仁茶,做起来也并不繁琐。
菜单定了,又仿照后世设计了几种省时省力的套餐。
叫花鸡套餐,主打叫花鸡一只,配两个素炒小菜,两碟菹菜,并附赠一壶自酿果酒,适合两三人小聚。烤鸭套餐以挂炉烤鸭为主,配荷叶饼、葱酱,一鸭三吃全套,配四样冷热小菜,足够四五人用。
若想吃得丰盛些,则有“鸡鸭双全”套餐,叫花鸡与烤鸭各一只,再配四样热菜、两样冷盘,一份汤羹,并佐餐酒水,足够六人吃得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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