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3 / 4)
…当年救了朕。”
“陛下要真想谢,就赏赐臣一点黄金良田作为补偿吧!”王玉英旋即道。
徐恒闻言,心立马颤动得厉害,有一种这份情也即将两清的难受和惶恐,心里地小人叫囔着不要赏她,却又清楚只有照着她说的做,她才痛快。
那就让她痛快!
“王将军忠勇无双,朕赐你京畿良田八百顷,黄金三千镒。”
王玉英抱拳:“谢陛下隆恩。”
五个字,字字如刀,扎在徐恒身上。他深吸长吐了好几回,方才能撩起眼皮,用一双隐约泛红的眼睛再次看向王玉英。
瞥见她额上的汗,微白的唇,他心里又禁不住冷笑,稍觉舒畅:呵,她在害怕?
怕什么?
他心知肚明,故意缓步下阶,亲自提壶斟了两杯酒:“英娘,朕要单独再敬你一杯。”
他将其中一杯递至王玉英面前:“你之前说要领兵驱虏,斩贼首级,”话语稍顿,微眯着眼盯着她,唇噙笑意,“恭喜你,如愿了。”
提及斛谷须弥,王玉英心一抽,但很快重新全神贯注到同徐恒的对峙上。
她冷眼瞥着他手背上的道道青筋,知道他的指节在暗地用力,不由得愈发警备,几近屏息。
徐恒一直举着金樽,就杵在她眼前。片刻,王玉英缓慢接过,掌覆金樽外壁,拇指摁着金樽边沿,一动不动。
徐恒勾了勾唇角,举起自己手中那杯,同她隔空虚碰:“朕敬你。”
等不到她碰杯是意料之中,徐恒微笑着仰脖,一饮而尽,将杯放还盘中。
王玉英依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听不见,不苟言笑,肃穆死寂得像殿里没她这个人。
徐恒直勾勾盯了会,敛起笑意,幽幽发问:“你怕什么?怕朕在这里头下毒还是下落胎药?”
王玉英一眨不眨盯着他,按杯的手不动,冷冷接话:“究竟下什么,陛下自己清楚。”
一股愤恨旋即涌上徐恒心头:“你就觉得朕是这样的人?”
“不错!”他未执杯的手拂袖,“朕的确考虑过堕胎,但一晓得会伤了你的身子,就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舍不得伤害她啊……他甚至、甚至备的这两杯都不是酒,而是对胎儿无害的晨露!
徐恒激动得手抖唇也颤,组织不了词句。
天知道当他瞧见密报上说以她的身子,兴许这一辈子就只这一次机会,一个孩子时,他唯一的念头竟是千万不能让这胎儿没了,不然她得多伤心。
他可以……也当成自己唯一的孩子。
他是真悔了,不仅仅是生出那两鬓被掩饰起来的白发,还有做事之前开始考虑她的立场和感受。
“你为什么不信朕呢?”徐恒哽咽着问。
回应他的是她的沉默,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响。
徐恒咧开双唇,笑得僵硬——天道轮回啊,从前他站在江梅那边不信她,如今她也完全不信他舍不得伤害她。
俄顷,徐恒猛地夺过王玉英手中金樽,一仰饮尽,将金樽倒置展示给她看,一滴不剩,里头他没有下毒也没有下药!
要怎么剖开他的心!
“现在信了吗?”徐恒似哭似笑地问。
下一霎,一阵急凶绞痛袭来,他以为犯真心痛,抬手捂住胸口,却发现这剧痛并非起源心口,而是来自胃部。
瞬时领悟,彻骨冰寒。
他怔怔看向王玉英——她刚才指腹摁在杯沿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在抹毒。
原来她戒备的是这个。
她是不是等着他一死,就让那条她的好狗率领京郊大军改朝换代?
徐恒拧着眉,弓起背,暂缓疼痛方才有力气出声:“楚雄。”
传唤隐于梁上的暗卫。
王玉英体内那股浪潮般的剧痛越来越强烈和频繁,亦有些站不稳,但知机不可失,强忍着弯腰拾起盘中空樽,朝地上狠狠一扔,掷杯为号。
徐恒睹着,冷笑一声。
楚雄提刀现身,冲王玉英袭去,半途中徐恒怒喝:“不是她,去外面!”
楚雄急急收刀,下一刹人就消失不见,不知打哪出的殿。
徐恒则回想王玉英方才掷杯时,眸内流露出的,之前被她隐藏的兴奋和厌恶。他只觉心寒、绝望,忍着剧痛,胸脯起伏:“你是半点不念我们从前在王府、在北疆的那点情分……”
王玉英的脸色也很难看,巨痛从浪潮变成了洪水,再不会退,而方才那一掷又好像用光了她所有力气:“别老追忆那些不愉快的事。”
少年夫妻的缱绻深情最终被她定性成不悦往事,徐恒唇角扯高,凄凉一笑。
毒起得格外迅速,腹内痛若盘缠,力气丧失,他由站改蹲,最后坐到地上。
王玉英想对毫无抵抗力的徐恒动手,可她同样一步都迈不动,于是扭脖望向窗外。
遥远处响起短兵相接声,王玉英和徐恒俱竖耳听,离垂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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