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我望着她(程齐兄弟)(程景川的罪)(3 / 6)
然也可以动你最在乎的东西。
程宗等着齐砚洲低头。
齐涟却比他更早看明白了一件事,只要她还活着,齐砚洲就永远有软肋。
这一次是程宗,下一次还会有别人。
她这个母亲活在世上一天,就可能有人拿她去逼齐砚洲回来,逼他认输,逼他重新跪回程家的门里面。
齐涟这一生聪明,也贪心。
她曾经以为只要替儿子争到足够多的东西,他就能在程家站住,直到最后,她才终于承认自己错了。
齐砚洲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程家给他一个位置,而是离开程家。
所以齐涟做了她这一生最后一个决定,她没有让程宗等到齐砚洲回来。
她死了。
后来关于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程家很少有人再提。
程宗没有下令杀她,甚至在齐涟出事以前,他已经交代过下面的人,不能让她死,可她还是死在了程宗手里。
至少齐砚洲这一生,都是这样认为的。
程宗后来也从来没有真正替自己辩解过,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如果不是他把齐涟扣下来,如果不是他想拿一个母亲去逼她十七岁的儿子低头,齐涟那一天原本应该已经坐上飞往伦敦的飞机。
所以这不是谋杀,也很难称得上意外。
程宗没有要她的命,可他把她逼到了一个只能用命替儿子斩断退路的位置。
很多年以后,程宗才真正明白,那大概是他这一生最错误的决定。
他原本只是想给齐砚洲一个教训。
最后却亲手教会了那个十七岁的孩子一件更可怕的事——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他。
因为齐涟死后,齐砚洲再也没有回过程家。
程宗派人去了英国,学校、住处、银行账户、几个与他来往密切的同学,全部查过。
没有人找到他,他就像突然从伦敦消失了,程宗没有停止找他,最初是找,后来是追,再后来,连程家自己的人都渐渐认为齐砚洲可能已经死了。
那时候的伦敦并不缺一个无人在意的年轻亚洲面孔。ho、kg039;s cross一带夜里鱼龙混杂,酒吧、地下赌场、毒品和街头犯罪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一个十七岁的男孩,没有家,没有合法稳定的收入,又被人追着,死在哪里,好像都不奇怪。
甚至程宗自己,有几年也逐渐相信——齐砚洲大概真的死了。
直到程景川二十五岁,那一年,他已经全面接手程家最核心的产业版图。
也是那一年,程家出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出在程景川的二叔程启山身上。
程启山是程宗的亲弟弟,也是程家海外体系里资历最深的人之一。
他掌管程家在欧洲的一部分航运、仓储和贸易资产近二十年,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利用程家在各地的多层控股结构,连续多年通过关联公司做虚假贸易、循环融资和资产腾挪。
最致命的不是贪钱,而是他为了掩盖资金缺口,私下拿程家几项核心海外资产做了交叉担保。事情爆出来的时候,其中一家融资平台已经发生实质性违约,几家银行几乎同时启动追索程序。
更麻烦的是,程启山这些年为了不断填补资金缺口,在不同融资主体之间做了大量交叉担保。一旦交叉违约条款被全面触发,风险就不再局限于一家平台,而会沿着担保链迅速向整个欧洲资产体系蔓延。
几项原本与这笔债务毫无关系的优质资产,都可能被拖进去,初步核算下来,暴露在风险敞口之下的资产规模已经达到数百亿。
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
真正让程家意识到事情不对,是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海外市场出现了另一只手。
或者说——那只手并不是突然出现的,它已经在程家看不见的地方,存在了很多年。
通过基金、壳公司、离岸spv和不同名义的投资机构,对方一点一点收购程家海外公司的债权、少数股权,以及几笔原本根本没有人在意的不良贷款。
每一笔单独看,都小得不足以引起警觉,甚至其中一些债权,程家自己都已经快忘了。
可直到程启山的事情爆出来,程景川才意识到——这些东西从来不是散的。
有人花了很多年,在程家的海外版图周围,一点一点摆好了一张网。
现在,只差收紧。
像有人等了很多年,只等程家内部先烂出一道伤口,再顺着那道伤口,把刀捅进去。
程宗看到完整的风险敞口时,当场吐了血,程景川连夜将父亲送进医院。
那一夜,他守在抢救室外,一直到天亮。
后来,他们终于查清楚了,那只藏在海外多年的手,是齐砚洲。
甚至连程启山,都不是偶然。
齐砚洲很早就接近了他,他没有逼程启山背叛程家,他只是比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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