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3 / 4）

&esp;&esp;有些地方，就像他说话的语气，喜欢逗人的性格，还有总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态度，都和她所熟悉的他非常相似。

&esp;&esp;但也有很多不同之处，比如身在梦中，也许是因为无意识，也许是因为年纪尚小，他的掩饰和伪装都远不如长大后的完美。

&esp;&esp;以至于她开始有点怀疑，她现在所见到的裴映雪，更接近他少年时代真正的样子。

&esp;&esp;像是两个人格发生了一定程度上的融合，但又没有完全彻底地融合，所以导致有些时候，他会忽然变得比较恶劣，但有些时候，又隐隐露出一些温柔的部分。

&esp;&esp;但这两者之间的平衡，就是他曾经拥有过的样子。

&esp;&esp;她已经确信，裴映雪并不从开始就是恶鬼，至少他有过一段作为正常人的岁月。

&esp;&esp;那个时候，他会是什么样的呢？

&esp;&esp;她这样想着，幽幽叹了口气：“陛下，你想听我真正的苦恼吗？”

&esp;&esp;过去的很多次相会里，她还没有对他说起过这个话题。

&esp;&esp;小皇帝虽然故作镇静淡然，但还是没能压住自己上扬的尾调：“你直接和我说就好了，是什么？”

&esp;&esp;卫清漪垂下眼帘，声音轻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一直很害怕，只有你相信我，我们……才可能回去。”

&esp;&esp;后半截她故意压低了嗓音，语调越来越弱，听起来像是被泪意浸润，带着哽咽。

&esp;&esp;其实要是真演哭，她还是演不像的，但是隔着屏障，只要声音就简单多了。

&esp;&esp;虽然她编这种瞎话的时候难免有那么一些愧疚，毕竟多少沾点道德绑架的意思。

&esp;&esp;屏风那头，小皇帝的声音明显不安起来：“你哭了？”

&esp;&esp;卫清漪抿起唇，努力忍着没说话。

&esp;&esp;良久，他终于轻声开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软：“我信你，你别伤心。”

&esp;&esp;“但我要是死了，其他人要如何，我的臣民怎么办，还有……”

&esp;&esp;“还有什么？”

&esp;&esp;他静了一瞬，低低地问：“如果我死了，你就不会继续这么骗我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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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随着小皇帝渐渐长大，他不再如小时候那样，那么频繁又无所顾忌地对她倾诉自己的心事。

&esp;&esp;严格来说，他逐渐变得像一位真正的君主，愈发深沉莫测，也更接近她原本所认识的裴映雪了。

&esp;&esp;只不过，他越来越多地询问关于她本身的事情。

&esp;&esp;“你之前提起的，那个很爱养花的人……”他的声音隔着屏障传来，听不出情绪，“你是如何认识他的？”

&esp;&esp;这种话题倒是卫清漪乐意谈的，因为多提一些现实，不管怎么样总是有让他想起来的概率。

&esp;&esp;“是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救了我，然后庇护了我一段时间。”

&esp;&esp;他继续问：“是在你入宫成为神女之前的事？”

&esp;&esp;“没错。”卫清漪回答。

&esp;&esp;那还是在她进入妙华水镜之前的事，必然是当神女前啊。

&esp;&esp;不过如果按这一世的年龄来算，比当神女的时间还早的话，那得是她很小的时候了。

&esp;&esp;“所以，是因为他有恩于你，你心怀感激，才会至今仍记得他？”

&esp;&esp;卫清漪毫不犹豫道：“当然了，我一直不会忘记的。”

&esp;&esp;虽然眼下，你自己好像是暂时忘了。

&esp;&esp;屏风后静默了片刻，过了一会，皇帝才又开口：“他是个怎样的人？”

&esp;&esp;一个什么样的人？

&esp;&esp;这个问题还真难回答。

&esp;&esp;尤其是对着他来描述他自己，万一从梦境里醒来之后，裴映雪还记得这段时期的话，那就更不好乱说了。

&esp;&esp;“是一个……我信赖的人吧。”

&esp;&esp;她斟酌着词句，微微低头想了一会：“很温柔，很复杂，有时候也有点难懂，但是无论如何，总是会让我相信他。”

&esp;&esp;就像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也总会感到安全一样。

&esp;&esp;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