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cal(2 / 5)
大家的心境又截然不同。
警员提前梳理过后续流程。
如果精神鉴定确认池阿敏在案发时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会依法安排强制治疗。如果相反,则按正常流程走司法程序,一切都要等最终的鉴定结果。
与此同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两名警员左右押解梁威,准备将他转往收押所,等待后续审讯。
两道身影就这样在警署楼道里遇上。
不过短短几步距离,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如今却隔着一条人命的鸿沟。
擦肩而过的瞬间,梁威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回头看她一眼。
池阿敏却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空洞地看着他的侧脸,而后又停下脚步,望向他落寞的背影。
方芷珊陪在一旁,见状轻声问道:“你记得他?”
池阿敏眼神涣散,努力回想:“你们给我看过照片,他是照片上那个人。”
话音落下,梁威的背影猛然一僵。
他和池阿敏,从前都是早早辍学讨生活,被家庭压得喘不过气。他们曾在最艰难的时刻相互支撑,原以为熬过去,日子总能慢慢好起来。可一念之差,他把她推到了现在的境地。
梁威忽然想,对池阿敏来说,或许接受治疗反倒是件好事。困在分裂的人格里,虽然能短暂逃避现实,可长久下去,只会越陷越深。
她不可能永远自欺欺人,以后的路,总归要靠自己走。
梁威心里清楚,阿敏这辈子,从来就是靠自己。
她懂得为自己打算,像小动物在寒冬囤粮一样,一点一点攒钱。所以后来重新活过来的章慧静,才不至于过得狼狈。
“阿sir。”梁威忽然回头,“她妹妹的事,会怎么处理?”
警员语气严谨:“根据章凤英目前的口供,当年池小静的遗体被池国栋埋在元朗后山。我们会转交相关部门进一步核实情况,寻找遗骸。确认属实后,按照程序妥善安置。”
梁威听完,心里稍稍安定,多了几分释然。
他知道,这大概是阿敏藏了这么多年,从未说出口的心愿。
……
这一天,是沈之澄最倒霉的一天。
来一趟鸭寮街,先是被告知音乐盒配不到零件,估计修不了,随后又遭遇打劫,听劫匪胡言乱语。
他姐早早夭折,与那辆车一起,当场爆炸烧毁。剧烈的冲击波将车内不少小物件甩出车外,包括那只橡胶底的婴儿鞋。婴儿骨骼含水量高,燃烧得更加彻底,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唯有被烧得焦黑的婴儿鞋,证明她曾待在那辆车上。
是他的姐姐?真敢说。
沈之澄出了那家二手修理店,跑车被彻底堵死在鸭寮街巷口,根本飙不起来。
只是黑面条子虽然爱摆臭脸,又实在不是这么没分寸。
他的心是乱的,拿起手提电话拨号。
加急高昂的费用,足以让旺角那家最知名的私家侦探社动用全部人马,为他调查。
深夜,他终于等到消息。
偌大的客厅,空荡荡的,沈之澄坐在沙发上,打开密封袋。
黎珩的人生经历,被浓缩在几页纸张上。
“出生日期在这里,但具体日期不详,只有年份能确定。”私家侦探说。
沈之澄的目光落在黎珩的出生年份上,低声道:“和我同岁。”
“当年是一位路过的晨练老人在一堆枯枝堆里发现她的。当时这个孩子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几个好心人立马第一时间送她去了医院。”
“也许是夜里被遗弃在桥边,但因为体重太轻,那天又刮大风,顺着桥下坡道滚落。”
“连鞋子都只穿了一只。”
沈之澄心头一震。
一岁那年,他高热不退,意识模糊。长大后听说这件事,他一直以为是姐姐被困在车厢内灼烧的原因。
“这是当年的诊疗记录。”
“其他都是皮外伤,最严重的是背部大面积挫伤,也许是滚落的时候背部扎到碎玻璃。”
因为一直没有亲属前来认领,医院救治时通知社署,由社工跟进。社工将她送到新界粉岭孤儿院,安置好她。
“根据从孩子的身高体重和牙齿生长判断,被遗弃时,她年仅一岁左右。”
“院长将接她回孤儿院抚养那一天,定为她的生日,后取名黎珩。”
私家侦探看着沈之澄越来越凝重的神色,继续道:“从小到大,黎珩一共经历过三次被领养,但结果都不太好。”
沈之澄想起医院那天,他质问黎珩,有没有人教过她礼貌。
她语气讥诮地说,没有,从来没有。
“长得漂亮可爱的小孩,很容易被看中。其实不久后还有其他家庭想要领养她,不过黎珩自己拒绝了。”
“听说那家人不死心,又来了好几次,还请院长帮忙劝说。但是她没有松口,就这样在孤儿院待到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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