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阿璃想起来了(1 / 2)
阿璃想起来了
几日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定远侯府后门驶出。
李怀瑾坐在车里,只带了一个贴身侍从,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一卷佛经。
马车出了城,往西边的山上走。路越来越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片寂静的山林。
山门不大,青石板铺的路,两旁的松柏覆着薄雪。
一个小沙弥迎出来,双手合十,问他是来进香还是来挂单。
他说是定远侯府来得,要来清修。
小沙弥便引着他往后院走,经过大雄宝殿时,他停下脚步,抬头望着殿中那尊金身佛像。
佛低垂着眼,慈悲地俯视着众生,不悲不喜,不嗔不怒。
他在佛前站了很久,才转身跟着小沙弥往后院去。
山里的日子很安静。
每日晨钟暮鼓,粗茶淡饭,日子过得像水一样,一天一天,波澜不惊。
他偶尔会想起,那些京中的奢华——
可他很快就不想了。佛说,放下即自在。他还没放下,但会学着放下。
——
萧煜走之前,又偷摸着来了一趟碧落阁。
深夜,云潇潇正歪在小榻上喝酒。
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了个位置。
萧煜解了大氅,扔在一旁,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喝了几杯酒,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不知是谁先动的,反正最后又滚到了一起。
这一回比上回还狠,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事毕,两人躺在地毯上,浑身汗湿,大口喘气。
云潇潇侧过头,看着他那张深邃好看的脸,忽然开口:“夜明昭落水的事,是你散播出去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萧煜没有否认:“是。”
云潇潇翻身,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凤眸里带着几分审视:“你是不是有病?找个这般出身的人,还同为正君,你是喜欢争吗?”
萧煜躺在地上,仰望着她。
她散落的墨发垂在他脸侧,扫得他有些痒。
“要你管。”
云潇潇伸手拧了他一把。萧煜吃痛,嘶了一声,却没有反抗。她拧得不算轻,他胸口那块皮肉,立刻红了一片。
“几日不见,你真是越发张狂了。”云潇潇拧完了,又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忘了当初是谁帮你的?”
萧煜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咬了一口。他仰着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烛火,也映着她。
“没忘。”他的声音有些哑,“忘不了。”
云潇潇低头看着他。
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此刻乖顺地躺在她身下,任她揉捏。
她松开手,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回他身边。两人并排躺着,望着头顶的横梁。
窗外的风停了,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你就不怕霍昭知道?”她问。
萧煜沉默片刻,淡淡道:“她就算知道,也没关系。”
——
腊月二十,萧煜独自一人回了西雍。
他走的那日,天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
他骑着马,没有回头。
霍昭没有跟他一起走。
夜倾寰怕再出纰漏,硬是将她留了下来,要她先娶了夜明昭,等年后一起将人带回西雍。
霍昭本不同意的,说不管怎么说,总得萧煜先进门。
可萧煜这人不按常理出牌,硬是让霍昭留下,先娶了夜明昭。
夜明昭自然是不愿意的,可他被软禁了!
腊月二十八,就匆匆办了婚礼,夜明昭被下了助兴的药,迷迷糊糊中抬进了婚房,生米煮成了熟饭。
据说,新婚第二日,夜明昭醒来,要死要活闹得不可开交!
——
栖梧阁里,花闻道放下茶盏,看着云潇潇。
“从脉象上看,加上这些日子的治疗,阿璃的失忆症应该已经好了。”
云潇潇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可他怎么还说记不起自己是谁?”
花闻道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云潇潇便懂了。
她站起身:“我去见见他。”
清离阁里,阿璃正趴在窗边看雪。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见是她,眼睛倏地亮了,像落进了星星。
他扑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软软地唤:“妻主!”
云潇潇揽着他,低头看着这张仰起来的小脸。
浅灰蓝的眸子,纯净剔透,和从前一模一样。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阿璃,今日吃药了吗?”
阿璃点头:“吃了。花哥哥开的药,我都按时吃了。”
云潇潇牵着他走到榻边坐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她轻轻拍着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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