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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正文完(2/4)(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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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十几年逃亡,也给了她十几年安稳,她向来真性情待人,曾经恨是真的,如今谢谢也是真的。

她从前总以为,近墨者黑,以祁深这般冷硬偏执的性子,能教出不骄纵跋扈的女儿便已是难得,未曾想祁可临心性澄澈,三观端正,眼界胸襟皆是端正坦荡。

祁深淡淡勾唇:“大抵是因你,我自觉自身性子惹厌,半点都不愿让她沾染,这般在你眼中,便算是好了?”

他突然觉得不对劲起来,“阿池,你对我心存偏见。”

“你未免太过敏感,我诚心实意在夸赞你。”应池无奈开口。

“夸赞,向来都是因做到旁人难做之事才会得此,教女是我本分之事。”

“罢了罢了,我收回便是,我收回了。”

她如今可以和他开些玩笑,说些风凉话,祁深目光沉沉凝着她,看着她笑,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开始得寸进尺:“你分明知晓的,我想听的也从来不是这些。”

应池低嗤一声,不用想就知道他想听的是什么,但她永远也不会说假话,所以这辈子他大概也从她口中听不到了。

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戏谑:“祁深,你年岁将近半百,竟还执着纠结于情爱这般酸软情话?”

“总有一日,你会爱上我的。”祁深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应池懒得再接话。

过了几日,应池从舞坊出来。

“城中望月楼新出了几道佳肴,我已然将后厨厨子请到府中,带你回去尝尝鲜?”祁深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阿临呢?”

祁深知道,但不说人的去向,只道:“今日就我们两人可好?”

祁可临在她阿娘眼中,一直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甜糕,心思纯粹干净,事事都叫人放心,殊不知这个小甜糕,在人后早已悄悄聚拢一众志同道合之人,以程昭为立言士,议定新政思潮论,著新书立新说,决意于这封建守旧的世道里,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思想新风变革。

一刻钟后,二人落座席间,满桌精致新菜摆放整齐,鲜香四溢。

油爆虾色泽红亮,清炒芦笋清爽利落,清蒸鱼鲜嫩入味,还有一碗绵密细腻的蟹黄豆腐。

“愣着做什么,快尝尝。”祁深柔声催促。

应池心不在焉,抬手夹起一只油爆虾入口,蹙蹙眉,淡淡点评:“还行,可我偏爱甜口的。”

随即又夹了一筷芦笋,一筷鱼肉,又蹙眉轻道:“这芦笋稍显老硬,最鲜嫩的唯有内里嫩芯,以此入菜方才适口,清蒸鱼还需淋上特制豉油提味,至于这蟹黄豆腐,我是第二次吃,没想到味道还——”

话音却戛然而止。

应池怔怔抬眼看向身旁之人,心口猛地一颤,失声轻唤:“祁深……”

这不可能。

绝无这般巧合。

祁深见她神色骤然凝滞,面露不安,连忙低声询问缘由。

应池缓缓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轻轻摇头,只淡淡一句无事。

若真是这样,他又是什么时间去的呢?

在这之后?那阿临呢……十几年的日子让她忘了时月阁的见月,忘了她与女儿终有一别。

“近来朝野民间流言四起,四处传扬拥立女帝之说,可有你推波助澜?”

应池其实对他的目的早就有揣测,“你可是想将女儿推上那个位置?”

但她不知前路对错,个人皆有际遇和选择,她不去支持或反对,只保持中立,她清楚,阿临最听她的话,她不能表达态度,替她的人生私做决定。

他也不行,“祁深,你不能逼她。”

“我没有。”祁深百口莫辩。

可他心底暗自腹诽,真想直言一句,你且看看你女儿,论心思锋芒,论行事魄力,远比她阿耶激进百倍好吗?胆子更是大得超乎想象。

自从祁深把最终目的告诉了祁可临,如今父女俩眼里就只剩下了一件疯狂又费解的必做之事,把那皇位抢过来,给她给她全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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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宇文怀瑾凭驸马谋反一案肃清政敌,权倾朝野,风光无限,可今日再看,局势早已天翻地覆。

宇文怀瑾心底清明,大势已然去矣。

他只剩最后一步棋,死守中宫。

纵使朝外势力被祁深压得节节败退,纵使文臣权势大不如前,只要后位不倒,后宫仍掌宇文一脉,门阀世家便不算彻底败落,仍有喘息之机。

皇帝于御案前摊开历年朝堂卷宗,一页一页翻过十年博弈起落,从初登帝位的束手束脚,到隐忍养势暗扶祁深,再到两朝对峙,权衡天下。

如今只差这最后一关。

废后。

淑妃伴驾多年,温柔恭顺,育有皇子,圣宠不衰,亦是他心中最属意的枕边人。

可偏偏出身低微。

若废皇后,改立淑妃,不仅宇文一脉,满朝高门士族必会集体发难,斥他私宠废公、以卑贱居尊,乱了尊卑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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