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归处(3 / 5)
来碎石被踩响的声音。
白玥从宁如怀里抬起头,看见戚子涧从山道转弯处走出来。
他比宁如更狼狈。那件绣着雷纹的外袍不见了,只穿着一件深色中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缠着的绷带。
绷带上渗着新鲜的血迹,显然伤口还没愈合,血从绷带的缝隙里洇出来,在深色布料上晕开一片更深的湿痕。他的长刀插在腰后,刀柄上全是干涸的血渍,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戚子涧站在三步之外,直直看着白玥。他的目光先落在白玥苍白的脸上,然后落在宁如揽在白玥腰间的手上,最后落在白玥脖颈上那枚墨玉颈环上。那颗红宝石坠子在暮色里折射出一缕暗红的光,像一枚烧红的针尖扎进他眼底。
戚子涧的脑子嗡了一瞬。
他看见白玥靠在宁如怀里,看见白玥穿着别人的衣服,看见白玥脖子上那枚漆黑的墨玉颈环和颈侧遮不住的吻痕。
他的目光往下扫,透过那件单薄里衣的布料,隐约辨认出胸口两颗凸起的红宝石乳钉的轮廓——两枚,对称的,嵌在白玥的乳尖根部。
再往下,肚脐上方极薄的那一小片皮肤上,似乎还有一枚墨色的脐钉,在里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那些痕迹不是他留的。
白玥在被他塞了玉势之后又被人碰了,被人戴上了这些嵌进肉里的东西,被人反复玩弄了整整七天。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他想起那片空白。那片他亲手制造的空白。
他给白玥下了遗忘咒。白玥忘了被他捆住双手蒙住眼睛的夜晚,忘了他强行塞进去的那枚玉势,忘了体内曾留着他的精液。
他以为这样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以为白玥忘了,他也能忘。
可现在白玥真的忘了,他反而更难受了。
因为白玥忘掉的不是伤痛,是他。那些烙印不是他留的。
而他连问一句“是谁”的资格都没有。
说出来就等于承认自己做了什么。说出来就等于被白玥恨一辈子。
白玥看着戚子涧,眉头微蹙。他记得有一天的记忆不见了,等他醒来的时候,戚子涧说那段时间是卫鸣强迫了自己,再然后就是他被黑衣人抓进槐门,被秦朔检查身体时发现了后穴里的玉势和精液。
戚子涧看着白玥脖颈上那枚墨玉颈环和锁骨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吻痕,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刀鞘上的雷纹闪了一下,细碎的电光从纹路里炸开,随之又暗下去。
他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那是连日搏杀积下的内伤在翻腾,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玥儿,你受伤了。”
他迈出一步,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住,悬在那里,像被无形的墙挡住。
白玥没有接话,也没有动。他只是靠在宁如怀里,安静地看着戚子涧。
“你先让他歇歇。”宁如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沉。
他揽在白玥腰上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几分,把白玥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他刚脱险,别急着问。”
戚子涧悬在空中的手慢慢收了回去,转而握住了腰后的刀柄,握得死紧。那根完好无损的刀柄在他掌心里硌得生疼,他却感觉不到。
他在距离两人身后三四步的地方跟着,看着白玥的脊背,看着白玥后颈上那些在暮色里仍清晰可见的齿痕——深红偏紫,密密匝匝,从发根蔓延到衣领之下,一直延伸到被墨玉颈环遮住的地方。
每看一眼,他握着刀柄的手就收紧一分,指骨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
宁如带他们找到了一处山洞。
山洞不大,洞口被垂落的藤蔓半遮着,里面铺着干燥的沙石。洞壁上有一道天然的石棱,刚好可以靠着坐。
宁如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夜明珠嵌在石缝间,柔和的光晕将洞内照得半明半暗。
戚子涧主动守在洞口,背对着洞内,长刀横在膝上,刀鞘上的雷纹一明一灭。
宁如扶着白玥走到洞深处,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自己的干净外袍铺在地上。他的每个动作都放得很轻,怕惊到什么似的。把外袍的褶皱一一抚平,才扶着白玥慢慢坐下来。
“坐下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白玥慢慢坐下。他的动作很僵硬,后穴在坐下的瞬间被体重压迫,酸胀的痛感沿着会阴传到小腹,他不自觉地咬了一下嘴唇。
宁如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说话,只是把外袍又迭了一层,垫得更厚些。
宁如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想去解他的衣襟。他的指尖快碰到衣领时顿住了,在离白玥锁骨仅剩半寸的位置悬停。他抬起眼,隔着夜明珠柔和的昏光看白玥。
“可以吗?”
白玥垂下眼睫,片刻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自己抬手解开了衣襟。动作很慢,手指在解第一颗系带时还微微发着抖,解到最后一颗时才稳下来。
衣料滑落时发出一声极轻的窸窣,那件不属于他的里衣落在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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