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3 / 4）

&esp;&esp;她很喜欢这样紧紧相贴的亲近，喜欢被他全然包裹在怀里，也喜欢刚才那种夜深人静时的小聊，会让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圆满。

&esp;&esp;这份圆满感让她心头柔软，可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音节却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zouzou。

&esp;&esp;这一瞬间，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发紧。

&esp;&esp;她立即转过身，深深地埋进程岷的胸膛里，几乎是逼着自己不去想那个名字背后的任何可能。

&esp;&esp;程岷浅眠，被怀里人突然的动作一动，手臂就下意识地收紧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嗓音里带着睡意和温柔：“我在。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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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早上十点半的飞机，但季宛宁没怎么合眼，程岷四点起来时她也跟着起，他去干嘛她都要跟着。

&esp;&esp;刷牙时，程岷从镜子里看着黏在自己背上的人。她睁着两只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也不说话。

&esp;&esp;他低头往牙刷上挤牙膏，边问：“怎么了？”

&esp;&esp;她向来爱睡懒觉，还有点起床气。以前他早起出门，从来都是轻手轻脚，没吵醒过她。

&esp;&esp;季宛宁的额头往他手臂上蹭了蹭，蔫蔫地说：“我不想回去。”

&esp;&esp;这部戏是快杀青了，可程岷马上又要进下一个组，中间的空档期也安排了其他工作。这样一来，是不是要到过年才能再见面了？

&esp;&esp;“那就不回。”程岷放下牙膏，平声道。

&esp;&esp;家里有钢琴、小提琴，还有一间小画室，她的爱好都能得到安放，何必要去上班受累。她要是不想在北京，就搬来这边。

&esp;&esp;“天亮后我跟李校长打个电话……”

&esp;&esp;“不……”季宛宁赶紧打断他，“我手下有十几个学生呢，哪能说不去就不去，太不负责任了。”

&esp;&esp;程岷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再接话。他开始刷牙，她安静下来，也没从镜子里看他了。

&esp;&esp;于海催得很紧，牙刷刚放下，电话就打过来催人下楼了。

&esp;&esp;程岷套上大衣，戴好帽子，拎起椅子上的背包甩到肩上。

&esp;&esp;季宛宁坐在床边，无言看着他。

&esp;&esp;这才凌晨四点多，有些人熬夜到现在才入睡，而程岷却已经要开始工作了。

&esp;&esp;她不只是心疼，心里还有种说不清的疑惑，程岷总是在赶时间、挣快钱，似乎不单单是要负担家庭开销这么简单。

&esp;&esp;难道他背有外债吗？

&esp;&esp;她这一想就走神了，程岷从玄关走回她面前，她也浑然不觉。

&esp;&esp;“发什么呆。”程岷揉了揉她的脑袋，弯腰看她。

&esp;&esp;季宛宁回过神，抬眼：“有点困了。”

&esp;&esp;“那赶紧睡。”程岷亮手机屏看了眼时间，“叫了七点的早餐，吃完后酒店的人会送你机场。”

&esp;&esp;季宛宁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落地后我会报平安的。你在这里要按时吃饭，多休息。”

&esp;&esp;看她躺下盖好被子，程岷才转身离开。

&esp;&esp;房间很暖和，季宛宁却没什么睡意，她挪到程岷睡过的那侧，枕头上还留着他清爽的气息。她摸出手机，点开听歌软件，找到梁静茹的歌单，按下循环播放。

&esp;&esp;她喜欢梁静茹的歌。程岷说过，她初中的时候还翘课去听过演唱会。

&esp;&esp;不到五点的街道仍然静悄悄的，车窗上凝了一层寒雾，保姆车行驶在去往剧组定妆的地点。

&esp;&esp;“阿岷，品牌方的活动流程我发给你了，趁现在先熟悉一下。”于海从前座转过头说。

&esp;&esp;程岷打开微信，本想直接去看于海的新消息，目光不经意地瞥见季宛宁刚更新了朋友圈。

&esp;&esp;她分享了一首歌。

&esp;&esp;梁静茹—《崇拜》

&esp;&esp;“你的姿态 你的青睐

&esp;&esp;我存在在你的存在……”

&esp;&esp;车厢里响起了歌声。

&esp;&esp;于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esp;&esp;这首歌循环了一路，下车前才停止。

&esp;&esp;于海停好车下去，“趁着妆发时间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