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对面的陛下看过来（3 / 4）

书房走去。

&esp;&esp;推门进去，萧衍还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折子。

&esp;&esp;沈渡走到他面前，笑着说：“陛下，早点歇吧，臣来接您回寝了。”

&esp;&esp;萧衍抬起头笑着看了他一眼，搁下笔，站起来。

&esp;&esp;两人并肩出了御书房。除夕前的宫道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灯笼，连成两条蜿蜒的光带，将青石板照得发亮。福安提着灯，不紧不慢地跟在几步远的身后。

&esp;&esp;沈渡走在他旁边，想起母亲的话，笑着说：“陛下，臣母亲让臣好好跟着您，别给您添乱。”

&esp;&esp;萧衍侧头看了他一眼，走了几步，他伸手把沈渡的右手拢过来，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拢在自己身后。侧着低头对沈渡说。“那你可要听你母亲的话。”

&esp;&esp;沈渡愣了一下，耳朵慢慢红了。

&esp;&esp;福安在后面看见陛下和沈大人并肩走着，两只手拢在身后，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放慢了速度，把距离拉远了一些。

&esp;&esp;寝殿里，炭盆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esp;&esp;沈渡洗漱完，躺进被子里。萧衍在桌前坐着，中衣外面披了件玄色的厚披风，手里拿着一本书，腊月二十八才封印，但朝堂上的事已经少了些，他有空翻翻闲书。

&esp;&esp;沈渡侧过身，看着他。“陛下，您儿时过年怎么过的？”

&esp;&esp;萧衍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沉默了片刻，他把书合上，放在桌上。

&esp;&esp;“冷宫里没有年。跟平时一样，淑妃有时候想起来，会让人送一碗凉透了的饺子过来。”

&esp;&esp;沈渡的手指在被子里攥了一下。

&esp;&esp;“但朕还是吃了，因为不吃就没有了。”萧衍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的书册上。

&esp;&esp;“后来大了一些，淑妃不管朕了。先帝给朕找了先生，过年先生休假，功课却一样不少。先帝督朕甚严。”

&esp;&esp;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正月里别人在玩，朕在屋里读书。淑妃不管朕过不过年，按时送膳，过时不候。”

&esp;&esp;沈渡没有说话。

&esp;&esp;“萧启和我不一样。”萧衍的语气淡淡的，“太后年年为他做新衣，除夕夜设盛宴。先帝考他功课，他不能答。考朕，朕能答。”

&esp;&esp;屋里安静了片刻。

&esp;&esp;萧衍说完，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烛火映着他的侧脸，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esp;&esp;过年，在他眼里从来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不过是书的又一页翻过去了。

&esp;&esp;沈渡看着他，听他说完，心里一阵发酸。

&esp;&esp;他从被子里翻身起来，赤着脚走到萧衍对面坐下。

&esp;&esp;萧衍没有转头。

&esp;&esp;沈渡轻声叫了他一声：“陛下。”萧衍没有应，他的目光还落在窗外那片漆黑里。

&esp;&esp;沈渡又叫了一声：“陛下。”还是没有应。

&esp;&esp;沈渡看着他。萧衍没有哭，也没有愤怒，但沈渡觉得比哭比愤怒都让人难受。

&esp;&esp;沈渡想起自己前世也有过这样的时刻。一个人躺着，盯着天花板，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想干。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出不去，也没有人来找他。

&esp;&esp;他不想让萧衍也困在那里。

&esp;&esp;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的书册，又看了一眼萧衍搁在桌面上的手。

&esp;&esp;脑袋里想起上次萧衍教他弹琴的事，他笨手笨脚地按弦，宫商角徵羽乱成一团，萧衍看着他，笑得很开心。

&esp;&esp;琴不在身边，但还有别的。

&esp;&esp;他想起以前自己唱歌的样子，唱得不算好，但从不怕，跑调也跑得理直气壮。每次开口，满屋子人都觉得有意思。

&esp;&esp;脑子里忽然蹦出一首歌，正好应了此时萧衍怎么叫都不应的情形。改了改歌词。

&esp;&esp;管他呢，能逗他笑就行。

&esp;&esp;他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气。轻声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口。

&esp;&esp;“对面的陛下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esp;&esp;萧衍的眉头皱了一下，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esp;&esp;沈渡越唱越来劲，眼睛睁得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