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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双姝(3/7)(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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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为此与宣同府翻脸……只而今情势不明,我们却何必蹚这趟浑水?”

“若陛下当真决意对漠北动兵,”谢蕴之神色淡淡,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河西四镇亦无法独善其身。”

源贺明夷眉心紧蹙,犹豫半晌,吞吞吐吐道:“阿云,你万不必担心我,我却是不要紧的……”

谢蕴之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只道:“是我累了,不想再打下去。”

北面行营都指挥使、朔国公秦观是女帝李臻的心腹孤臣、元从旧人;

镇守河西的凉州大都督谢蕴之亦是。

——事实上,他们二人早年一同在昭武军麾下效命,彼此还颇有一番袍泽之谊。

但元从旧人与元从旧人也是不一样的。

朔国公秦观痴恋女帝,为她打了一辈子的光棍,终身不婚,无妻无女;

谢蕴之却是“娶”了一个秃发鲜卑的王子。

……

……

魏琅处心积虑地“追”敌了四百余里,一路从独石城追到河西来演这出“周瑜打黄盖”,赌的便是谢蕴之的态度。

魏琅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心神松弛,暗暗庆幸自己这一回赌对了。

——谢蕴之一样也不想打。

魏琅真心实意道:“末将谢大都督与郡公高义。”

——只是辛苦了月伦……魏琅心头泛过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

谢蕴之摇了摇头,却是道:“这是一个交易。”

魏琅微微怔住,眼眸猝然睁大

如此模样,反倒是看起来更像了……

谢蕴之一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魏琅的脸,暗自思索,一边面色淡淡地补充道:“便如你所愿,河西会出手,设法打消陛下二度北伐的念头,但同样的,作为交换,我希望能劳你跑一趟长安,救下陶公。”

第3 陈留遗孤 原乃女儿身。

太常卿陶公讳婴,是女帝李臻的亲舅舅。

昔年周朝太祖李弘于乱世起家,浔阳陶氏出人出钱出粮出力,还顺带嫁了个女儿,这个陶氏女很争气地给太祖李弘生了一子一女,女儿便正是当今女帝李臻。

大周建立后,浔阳陶氏以从龙之功与外戚亲缘一跃成为周朝“八大姓”之一。

武定四年,太祖驾崩、诸王内斗之时,也是陶婴力排众议,带头支持外甥女李臻临朝称制、承祚登基。

可就是这样一位开国功臣、大周肱骨、女帝心腹、皇室宗亲,却在年前被御史台弹劾,在武定北伐期间贪墨军粮近二十万石。

此事年隔日久,又牵扯深远,女帝遂命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

浔阳陶氏为表清白,联合军中亲故上书为陶婴陈情明志,却被发现陈情文书之中混入了军中已战死将士的名姓……朝野公卿为之哗然。

由此,陶婴贪墨军需案发生了转折,从最初那个人人不信、乍一听只以为是无稽之谈、构陷之辞,而逐渐一点一点地变得“真实”了起来。

后来,更是有关键人证在诏狱里面自尽,死就死了罢,偏偏死之前还不安生,在诏狱里留下了三行血字。

——“不亏士卒、愧对陶公;不亏陶公、愧对士卒;自古忠义难两全,唯以死尔。”

不明不白的一句话,直接把好一大盆脏水给朝着陶婴头顶一滴不漏地倒了下去。

如此这般地前前后后折腾了好几个月,终于,月前,女帝以“罔顾律法、贪墨军需”为名,将这位两朝元老、宗亲重臣下了诏狱。

这一桩时隔久远的巨额军需贪墨案闹得沸沸扬扬,从去岁秋闹到了今年开春,朝野上下、士卒百姓议论纷纷。

信陶婴无辜想救人的、恨陶婴贪赃欲啖其血肉的……纷纷乱乱,说什么的都有。

只是魏琅实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从历来清静淡泊、与世无争的河西节度使谢蕴之口中,听到“救下陶公”这四个字。

——魏琅一时竟下意识先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方才唱的那出戏哪里露了马脚,被谢蕴之看穿了,故而才如此出言戏弄她。

惊愕之后,魏琅勉强收敛心神,凝神思索道:“末将不明白……大都督何时竟然与陶公有故交?”

方才谢蕴之一锤定音,放话河西要掺和北边事时,源贺明夷脸上神色便明显烦躁了起来,此时一听魏琅开口相问,心神不宁之下,忍不住先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句:“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别东问西问!你只说愿不愿意、能不能做就是了。”

魏琅遂只有安静地闭上嘴、木着脸,声音平板得像是在念军中文书,平缓回道:“大都督与郡公高义,末将自然无有不可。只末将人微言轻,不知大都督以为,末将该如何才能助您救下太常卿呢?”

谢蕴之见魏琅答应了,遂神色冷淡地微微颔首,只留下了意味不明的一句:“待你养好伤就知道了。”

魏琅身上的伤不轻,但她年纪轻、根骨佳、底子好,更兼之源贺明夷的不俗医术、河西治所源源不断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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