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4 / 5)
意堂中坐着的人,直到颜傾轻轻地拉了一把景栎,三人看向厅中,均都噤声。
景睨早站了起来,立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个小娃儿。景栎先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甜甜地叫道:“十九叔。”
颜傾也中规中距地躬身:“见过十九爷,十九爷万安。”
“乖。”景睨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中间大原歪头望着他,大眼瞪小眼中,大原道:“善怀在这里么?”
景睨屈起中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记:“没礼数,白去了几天学里,反而更野了不成?”
大原捂着脑门,撅着嘴。景睨问景栎:“你们怎么没上学?”
景栎正因大原吃了一记“榧子”而偷笑,闻言忙道:“回十九叔,明日休沐,今儿散的早,先前我们还去了骡马市向娘子的铺子里呢,没找见人,才寻往这里的。”
“你怎么知道我这里?”
景栎吐舌,小声道:“十九叔,你买房子的事家里都知道了,自然探听出来的。”
“真是一帮……”景栎哼了声,没说下去。
此刻,三个孩子也都看到厅内还有人在,只是那人一直坐着,三个小的也从未见过皇帝,故而竟不认得。
景睨退后一步,道:“这是四爷,今日来寻我有些事,你们来见见吧。”
三人闻听,便进了厅内,大大方方,向着皇帝行礼。
皇帝的目光在景栎跟颜傾身上掠过,这三人之中,景栎年纪最大,颜傾次之,大原却是最小的。
景栎的模样做派,倒有几分景睨的样子,颜傾,则是跟颜家人一脉相承的沉稳儒雅,小小年纪便初见端倪。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大原身上。
正大原也看着他,眼珠乌溜溜的。
靖信帝没见过宁王之子,但却见过宁王本人,虽然不似杨公公般印象深刻,但……依稀是记得的。而且宁王的样貌,跟先帝也有几分的相似。
而大原的眉宇之中,确确实实,也有些许……先帝的影子,甚至跟靖信帝本人,略微肖似。
皇帝不语。
幸而大原只看了他一会儿,并没在意,满心只想找善怀。
景睨怕善怀劳累,被他们打扰却不好,便道:“你们先去院子玩儿会,她在午睡,睡起来后再说话,不许吵醒她,不然我要打你们板子的。”
三人答应着,便穿过中门到了小院中,见院子里假山亭台、池塘连廊,十分好玩儿的样子,当即高兴起来,便扑倒池塘旁边看锦鲤去了。
厅中,靖信帝沉默。景睨道:“只是看一眼罢了,不必多想,何况如今追查也追查不到,你想如何都行,皇上说他是,他就是,说他不是,他就不是。很是简单。”
皇帝长叹了声:“假如真是宁王叔的骨血,自然不能薄待,又岂能容他流落在外?”
景睨道:“嗯……但也不急于一时,反正如今他好好地在京内,又入了学堂,只慢慢地再抽丝剥茧就是了。”
靖信帝颔首,听着院子里孩子们压抑着的叽喳声,放低了声音道:“你说,假如他真的是……他会不会记得王府之事?”
景睨想到大原的那些异样之举,心中隐约有个猜测,但不想轻易说出来,便只回答道:“这么小的孩子,难说。”
皇帝搓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转的飞快,过了会儿才慢了下来,道:“他怎么跟你那个……什么向善……”
“善怀。”
“哦,怎么跟她那么亲近呢?反而跟他那个名义上的娘并不亲似的?”
景睨道:“这有什么可说的,虽是小孩儿,却也知道谁对他们真心好。”
回答了这句,景睨突然警觉,问道:“皇上,你这意思……不是怀疑善怀吧?”
靖信帝道:“朕只是觉着未免……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偏偏你就贪恋上这么一个人,而她偏生跟着疑似是宁王血脉的孩子如此亲近……”
皇帝心思深沉,不似景睨满脑子男女之事,他怀疑是不是有人做局,利用善怀引住了景睨,又暗自把大原推到身旁。不然为什么景睨从不亲近女色,却栽在善怀身上。
景睨翻了个白眼:“对,也许那做局的人先给我下了药,又算到我会奔出几十里,直接奔到他们预计到的那一大片高粱地里,还正好在那茫茫野地里遇上了他们安排的人……是了,还有,他们还算计了那孩子落水淹了个半死……算到我会去救……”
大原落水的事,景睨没主动提过,但先前唐谅暗自审问秦弱纤的时候,曾得过口供。
靖信帝却不知景睨救人一节,忙叫他说的详细些。
景睨道:“我实话说了吧,我不太喜欢这孩子,所以当时也没打算救,而且我看到了他那个亲娘也瞧见了这一幕,她竟没有反应只是看着,我心里觉着疑惑,便想看看她到底如何,谁知她竟转身走了……他的亲娘都放弃的人,我为什么要救呢?我眼睁睁看他沉下去了。要不是那个傻女人跑来跳进河内捞他,要不是看她也要沉下去,我才不会出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