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3 / 5)
简说道。
田老二不敢多问,颤巍巍地打开监房的门。
桓易简又道:“县主,你先进去吧,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臣在外面等你。”
“多谢。”
沈若宓深吸口气。
她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从那门上的小窗向里面望去,只见这监房里黑黢黢地,唯一的光亮便是来自那监房门上开的小床。里头十分狭小逼仄,连九辩院净房的五分之一大小都没有,只能容纳一张长约八九尺的木床和床头一张木桌的宽度。
她瞪大双眼寻找着,终于发现了她的丈夫裴翊正盘腿坐在床上双臂紧闭,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袍,那衣服的裁剪没有任何的形状,虽是落魄的阶下之囚,却因他挺直的背脊显露出高贵而不可亵渎的清正之气。
他头发略显得蓬乱,许多碎发散落着,他一向注重自己的仪容,怎么能容许头发如此散乱?
目光再向下看去,原来是他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链缚住了。
沈若宓气得浑身颤抖,立即想去推门,桓易简已帮她推开。
裴翊抬眸,视线落在面前这一双人身上,眼神微微凝滞。
男人高大俊秀,女子娇小依人。
好一对璧人。
沈若宓摘下兜帽。
她冻得鼻尖通红,琥珀色的瞳仁里闪着水样的光泽,身上披的白色斗篷一尘不染。
“桓大人,请你先出去,我有话对他说。”
“好。”桓易简走了出去。
“这样冷的天,你来做什么?”裴翊问。
“你忘记答应我的事情了吗,裴孝均?”沈若宓沙哑着嗓子开口。
裴翊看着她。
“我没忘。”
片刻后,他一字一顿地道:“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皇后不针对裴家,我裴家必定一生效忠于她和太子殿下,绝不反悔,如违此誓,身首分离,客死异乡。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的誓言,是你姑姑想要我的命。”
沈若宓说道:“好,那我问你全氏是怎么死的,你又为何要与郭太后密谋废后,密信上是你的字迹,除了你以外,那封信还能是谁所写?”
“全氏之死,我亦没有想到,我不知她为何要在三司会审那一日突然推翻供词,也不知沈越为何会突然出现,信我也从未写过。”
沈若宓又问:“这么说,你全然无知,清白无辜?事到如今,你何必还要再瞒我?”
“你我夫妻一场,我的脾气秉性你应当再清楚不过。我不屑解释,你既不信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便认为都是我做的就好。这辈子我裴孝均做过最后悔的事便是娶了沈氏之女,以你为妻,与你生儿育女,皆抵不过沈皇后的一句话,落得今日阶下之囚的下场,是我咎由自取。”
裴翊站了起来。
那镣铐紧紧地缚住他的手脚,他艰难地从袖中取出休书,亲手递到沈若宓的掌心。
“这是和离书,沈若宓,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吧,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夫妻二人一刀两断。”
沈若宓怔怔地看着裴翊。
他曾对她有过许多许诺与解释,可那时候她从来没有信任过他,是他一次次地以命相护。而她将之视为至亲的沈皇后却一次次地以至亲的名义去利用和伤害她。
所以在来之前沈若宓心中便做好了准备,这一次只要他说没有她便相信他。
起初是不敢置信,他……他怎么当真要同她和离……她的腹中还有他的孩子……他的眼神分明并非冷漠无情,甚至眼眸之中隐约还闪着湿润,为何却要对她说出这般决绝而不留余地的狠话?
忽地她注意到了他同样脑中灵光一现,裴翊说的这话怎如此耳熟,当初二人因雪芹纳妾之事决裂时,自己可不就说过这话吗?
直过了好一会儿,沈若宓才竭力忍住眼眸中含的泪,“可我生是裴家妇,死是裴家鬼,你越是恨我,我偏不和离,你又能奈我何?”
桓易简从小窗中看见沈若宓走到裴翊面前。
裴翊坐在床上,沈若宓背对着他,他也看不清二人在做什么。
旋即,沈若宓扬起手,一掌狠狠地落在裴翊的脸上。
那清脆的巴掌声,传入了桓易简的耳中。
在沈若宓取走和离书,转身的那一刻,桓易简及时背过了身去。
沈若宓走了出来,田老二替二人关上门,沈若宓直直往前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忽然脚下一软。
桓易简及时扶住,温香软玉跌在他的怀里。
“桓大人,带我回去吧。”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声音中充满了疲惫。
“好,年年,你若累了,便睡吧。”桓易简心疼地说。
他抱着她,将她抱到了马车上。
辇车在经过前门外大街时,沈若宓
“停车。”她说道。
崔伯修离宫下衙,刚出宫门没多久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待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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