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幻想成真(4 / 5)
祂直视祝由:“我想墨祖一定给你留下了深刻的教训,才会让你驻足到如今——末劫早该来了,早该在诸圣时代就开始。你是被先圣拖拽到现在!”
“你也知墨。”祝由语气轻轻。
凰唯真看着祂:“说起你最好的弟子,你比我想象的更平静。”
“世间万物,芸芸众生,没有谁能在我眼里不同。”祝由平静地道:“师徒是无用的名义,爱恨是累赘的错觉。我走到这里,思而笃行。你走到现在,又是谁的学生?”
“我学的是诸圣的学问。”凰唯真说。
凰唯真素无师承,是自学成才。
要说老师的话……诸圣所传下的经典,是祂的启蒙诸圣是祂的先生!
正是百家争鸣的思想辉煌,让他感受到了平等的贵重。
学问无高低,人岂分贵贱。
为什么祂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决战【无名者】?
布局阿鼻鬼窟只是其次。
为楚国解压再次之。
最重要的是,【无名者】乃诸圣的叛徒,而祂学贯百家,自创演法阁,使诸道争鸣,要接收诸圣的遗产,圆满祂所眺望的未来。
百经夺门为今日,幻想成真岂为幻。
“大成至圣吗?确然是有趣的想法。我曾经也在等待祂的莲实,注视祂的结果,但最后丑陋的黑壳里,尽是干瘪死子。”
“你以为我阻止了什么,我只是等待,祂就凋落。”
“没有人告诉你吗?大成至圣是不可能实现的想法。疆域尚有一匡的可能,思想绝无统一的希望——”
祝由轻笑一声:“除非,天下皆魔。”
祂又笑一声:“但千篇一律的思想,又何以称‘圣’呢?”
现在祂再次说出“天下皆魔”这四个字,不似先前平淡,而是有一种提前写下宿命的感觉。
自吴斋雪推门,祂已经在这里逗留太久……是时候让结局到来。
“你所谓的‘与时俱进’,常常让你自欺。因为你太过强大,在新时代的刀锋前,没有切肤之痛……实际上总是忽略时代。”
“你看到了姜望在宇宙尽头炼魔,你在乎萧恕铺开的星路吗?”
“曾经你也是泥土里的种子,和仓颉一起注视尘埃。现在你已经长成了建木,却忘了最初。”
“君生亦早,蒙昧故多!”
凰唯真哂然!“没有人告诉你——不要听别人怎么告诉你吗?”
祂将手中的作品举起来,如同举起火炬。手中此时已不止是一本剧作,而是不断翻过的诸圣时代的经典!
沉寂多时的幽冥大世界,忽而闻犬吠。
一只白犬飞跃高空,跃过世界的间隔,跃过历史的长河,奔跑在祸水的上空!
红尘之门那处农圣田垄里,古往今来探究诸圣时代“不言隐秘”的喧声,竟如群鸟归林,都向这白犬飞去。
飞来的不止是喧声,不止是对祝由的控诉、对大恐怖的声讨。还有曾经夺门而出的百经!
自公孙息确名而死,百家复兴。经过这些年的传承和发扬,于此飞聚的百家经典,本本神光圆满。
尽都合入白犬,使之额突身鼓,拔姿迎风!
因为在地藏王菩萨座下匍匐太久,许多人都忘了……这只白犬并不只是冥世灵兽,它代表天衍至圣“与世同隐,知见万事”的能力,是天衍至圣的重要组成部分。
当初被【执地藏】剥下,如今被地藏王菩萨送出。
白犬谛听,天衍知闻。喧声合其道,百经填其身!
即见白犬瞬间膨胀百万丈,扭曲在祸水上空,有百首千臂,怪奇狰狞。此尊的每一个部位,都攒聚着带着恶臭的烂肉,偏偏还有智光在其中如蚯蚓蠕动,使人见之乱心神。
各种扭曲的文字,嵌在此身如砂砾甲壳。明明文华所聚,却比恶观更恶观,比阴魔还阴魔。
掉回祸水的无罪天人,紧紧拽着一根树枝,紧张地看着这一切。
扎根祸水之底的菩提恶祖,抽了两下,没能抽回树枝,反手以祸水恶枝,绞成一只大手,一巴掌将无罪天人拍成了污浊的水花!
仅仅是“天衍至圣”,不足以叫孽海双凶如此紧张。
哪怕无名者还活着,处于最巅峰的状态,这件诸圣倚仗的最终兵器,也始终是个未完成品。空有浩瀚无边的力量,却驳杂不堪,内耗严重。真个行至祸水,只会被祂们想办法拆作资粮。
可当下的这尊“天衍至圣”,不仅力量更胜于前,那肆意穿梭的智光,疯狂扭曲的文字,都在昭示……祂要么即将崩溃自毁、也摧毁所接触的一切,要么就有“更上”的可能!
变化就在下一刻发生。
虞渊新野大陆的一座酒楼中,嬴允年斟满青樽,而后在身前倾倒一条酒线:“以此满樽,遥祭先贤。”
酒花炸开如银花。
却有一个秦文所书的“杂”字,跨过时间和空间的阻隔,砸进祸水,强势砸在了“天衍至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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