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5）

样。

&esp;&esp;【父母在上，一切都好。大业将成，良人在侧，勿念。】

&esp;&esp;将“臣”改写作“人”，看似没什么问题。

&esp;&esp;但良人二字写在灯上，“盛隐”的笔微微一顿。

&esp;&esp;似乎变了个意思。

&esp;&esp;短暂的停顿之后，似乎不想破坏花灯的整洁，他没有修改。

&esp;&esp;只是默默地将那盏花灯推入河中时，他似有心虚，抬头看向身侧的萧酌清。

&esp;&esp;萧酌清正负手立在江畔，抬头望着天空。

&esp;&esp;他被风扬起衣袍，发丝飘扬，眉目如画，恍然间似与河中的群灯与天上的银河融为一体。

&esp;&esp;这时，萧酌清转过了头。

&esp;&esp;漫天星辰在他身后，“盛隐”顿了顿，不由自主地朝他伸出了手。

&esp;&esp;“要来坐吗？”

&esp;&esp;沉稳安静的公子被璀璨的江面照亮了侧脸，朝萧酌清发出了邀请。

&esp;&esp;鬼使神差地，萧酌清扶着他的手，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esp;&esp;“你的灯是哪一盏？”他问。

&esp;&esp;满江花灯摇曳，浮浮沉沉地在萧酌清的眼中晃出交叠的光晕。

&esp;&esp;他的肩头挨着盛公子的肩头，微风扬起，他看见两人的发丝很自然地交缠在一起。

&esp;&esp;萧酌清的目光在那儿顿了顿。

&esp;&esp;旁边，盛公子回答：“找不到了。”

&esp;&esp;大同小异的莲花灯漂浮在一起，像随波而行的人潮。两盏貌不惊人的花灯像是两个行色匆匆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中，只是转瞬而已。

&esp;&esp;“盛隐”看着满江的灯火，忽然低低地笑了。

&esp;&esp;“这样也挺好的。”他说。

&esp;&esp;“嗯？”

&esp;&esp;萧酌清扭头看他。

&esp;&esp;“盛隐”望着灯火漂浮的江面，说。

&esp;&esp;“它们消失了，就可以顺着江水，去它们想去的地方。”

&esp;&esp;至于两盏灯要到什么地方去？

&esp;&esp;他不知道，反正他连自己要去哪里都不知道。

&esp;&esp;萧酌清听见他的话，微微一愣。

&esp;&esp;去它们想去的地方……

&esp;&esp;是啊。

&esp;&esp;一瞬间，他释怀地轻轻笑了。

&esp;&esp;放灯而已，何在乎天命究竟是否仁慈？他被所谓宿命折磨日久，神思太过紧绷，一时间竟忘了，他们只是来放灯的。

&esp;&esp;把灯放到它们该去的地方，就够了。

&esp;&esp;夜风里，“盛隐”静静看着邺江奔流的方向。忽然，他的手背被碰了碰，低下头，是萧酌清的手，仿佛在安慰他。

&esp;&esp;“是啊。”萧酌清笑着回望他，一双眼睛里全是他的倒影，被灯火照得亮晶晶。

&esp;&esp;“是我们放了它们自由。”

&esp;&esp;十分幼稚而虚空的对话。

&esp;&esp;可温热的手背挨在自己的皮肤上，“盛隐”看着萧酌清的眼睛，片刻，仿佛福至心灵一般，翻过手，将挨着自己的那只手握进了掌心中。

&esp;&esp;“嗯。”

&esp;&esp;他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因为只有这样，才叫做客观意义的“我们”。

&esp;&esp;萧酌清肉眼可见地微微一怔。

&esp;&esp;但是，手心里的那只手僵了片刻，继而迟疑着、缓慢地卸下了力道，没有分毫挣脱的意思。

&esp;&esp;只有旁侧的萧酌清微微错开了眼睛，仿佛很认真地看向那条星光熠熠的河流。

&esp;&esp;“盛隐”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毫无根源的狂喜。

&esp;&esp;它浸润了他，又引燃了他，让他像一只飘飘荡荡的花灯一样，被起伏的江水浸透，又被明亮的烛火吞噬。

&esp;&esp;他没有说话，也望向灯火起伏的大江。

&esp;&esp;唯独握着萧酌清的那只手，缓慢收紧了力道，仿佛要与身边那人彻底融为一体。

&esp;&esp;可仅仅一双手而已，怎么够呢。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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