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3)
;&esp;即便皇帝昏迷,萧酌清仍旧未废礼数,在榻前跪得端正,双手执起凤元羲那只手时,还不忘出言提醒。
&esp;&esp;魏泉的喉咙上下滚了一下。
&esp;&esp;他与榻上那人说话,是和与他不同的。
&esp;&esp;他的嗓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谁,帕子仔细地擦过那人的五指,行动之间,仿若情人间的缱绻交握。
&esp;&esp;魏泉垂在身侧的手也动了动,似在回应什么。
&esp;&esp;——
&esp;&esp;替凤元羲擦完面颊、脖颈与一只手,太医总算来了。
&esp;&esp;例行诊脉,此后便是开药煎服。萧酌清略通医术,这种简单的病症上,与太医的论断没什么出入,寒邪侵体,引发高热,药方亦是常见的麻黄石膏汤。
&esp;&esp;汤药煎上,太医告退,日晷上的时辰眼看即将轮转到午时,萧酌清即将就需离宫。
&esp;&esp;他为讲官,即便每日入宫,也无法时时关照在此。
&esp;&esp;寝殿里肃静一片。
&esp;&esp;萧酌清立在榻前,目光扫过满殿的宫人。
&esp;&esp;“陛下才受贼人行刺,廉王殿下震怒,特命各处严加防守,势必要保陛下平安无虞。”他缓缓说道。
&esp;&esp;“今日之事,需要本官照实报知廉王殿下吗?”
&esp;&esp;宫人果然跪倒了一片。
&esp;&esp;“求萧大人饶命!”
&esp;&esp;陛下高热,此事可大可小。
&esp;&esp;可他们这些奴婢的命又算得什么?廉王殿下一旦知情,要了他们的命、再换一批宫人,无非一句话的事,比给曲台换一批草木还要简单。
&esp;&esp;“陛下如若尽快康复,我自然没必要难为谁。”萧酌清说。“但若我走之后,再有任何变故危及龙体,本官亦无法开脱,自然无力保全各位。”
&esp;&esp;“奴婢明白,定然尽心侍奉,绝不懈怠!”
&esp;&esp;众人纷纷表明诚心。
&esp;&esp;萧酌清抬眼:“罗公公,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他们若再有废弛,本官先问于你,再报王爷。”
&esp;&esp;他知道罗合裕没有威信,自己狐假虎威了一番,自然要将尚方宝剑转交给他,才好号令众人。
&esp;&esp;“是!奴婢遵命!”罗合裕浑浊的老眼里充满感激。
&esp;&esp;萧酌清临走之前,恰好路过魏泉。
&esp;&esp;他停下脚步,于众目睽睽之下偏过头,看向魏泉。
&esp;&esp;“你不错。”
&esp;&esp;他轻描淡写地夸赞道。
&esp;&esp;魏泉低头,仿佛诚心领了他的赞美。
&esp;&esp;——
&esp;&esp;寝殿内恢复了寂静。
&esp;&esp;凤元羲不许闲杂人等进他寝殿,没人敢违抗命令。只是今日情状特殊,罗合裕于是想了办法,让魏泉在此看守。
&esp;&esp;“曲台诸人还是各司其职,你每隔半个时辰,出来回报一次。”罗合裕道。“陛下何时醒来,也要立即回报。”
&esp;&esp;魏泉应下。
&esp;&esp;殿门关闭,偌大的寝殿,又只剩下魏泉一个。
&esp;&esp;门扉合拢的刹那,床榻上的“凤元羲”瞬间起身,飞速地翻身下榻,跪伏在榻前。
&esp;&esp;“属下失仪,请主子降罪!”
&esp;&esp;年轻的内侍声传来。方才还躺在床上,病得昏迷不醒的“陛下”,此时身着寝衣,额头紧紧抵在承足旁冰冷的金砖上。
&esp;&esp;而他面前,一身宦官赐服的“内侍”单手端着药碗,站在那里。
&esp;&esp;“起来吧。”
&esp;&esp;方才沙哑的嗓音不见。
&esp;&esp;他随意抬手,轻而易举地撕下脸上的面皮。
&esp;&esp;薄薄一层假面仿若人皮,面具自边缘撕下,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esp;&esp;是凤元羲。
&esp;&esp;他走到窗前坐下,按开凭几旁的暗格,将面具放了进去,又将药碗放在桌上。
&esp;&esp;“药喝了。”
&esp;&esp;“是。”
&esp;&esp;地上的魏泉立马起身,飞快揭下脸上的人皮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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