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4 / 5)
宅走。
今晚一切顺利。
而且,也终于知道妈妈为什么老是鼓励她和裴医生当朋友了。他人真的不错,细心周到,送的桂花糕闻起来也很香,蛮好吃的样子……
温意浓垂眸想着,就在这时,脚下步子忽然顿住。
前方,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立在小径尽头。
灯光从那人身后洒来,将他的影子拉长,几乎要延伸到温意浓脚边。对方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一动不动,宛如沉默的石像。
是林恪。
温意浓眨了眨眼,下意识放慢脚步。与此同时,她心头那股轻松愉快的情绪也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给压住,一点一点沉下去。
片刻,她走上前,尽量自然地笑笑:“林助理,你还没下班吗?”
林恪脸上挂着惯常的儒雅笑意,语气亦恭谨如常:“先生吩咐我在这里等温老师。”
“等我?”温意浓心口莫名一紧,不解极了,“有什么事?”
林恪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个动作让温意浓脊背微凉。
“先生请你去一趟酒窖。”林恪温和地说。
温意浓:“……”
温意浓的呼吸一瞬停滞。
酒窖。
这两个字眼像一把钥匙,瞬间释放出她记忆深处那些滚烫幽暗的画面。
暴雨夜,失控的吻,灼热的呼吸、
还有那双静静注视着她的蓝黑色眼睛……病态幽深,翻涌着浓烈欲念,像要将她拆吃入腹。
她不想去。
但是,林恪专程在这里等她,如果她不去……是不是会惹怒她的雇主?
内心一通天人交战,好半晌,温意浓终究还是咬了咬唇,硬着头皮妥协。
“好。我知道了。”
她说完转身,朝别墅主体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慢,越来越沉,每走一步,心跳就急促一分。
就连手中桂花糕的香气,在此刻也变得令人心慌,像是在反复提醒她,她刚才和另一个男人共进了晚餐,并且相谈甚欢……
思绪乱飞间,温意浓人已经走到地下室门前。
推开门,一股冷冽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橡木桶与陈年烈酒的浓香。
光线倏然暗下。
走廊两侧的壁灯只亮了几盏,昏黄光晕勉强勾勒出路径,更深处则是浓稠的黑暗,使人联想到不知餍足巨口,在静候猎物自投罗网。
温意浓走在通道内,鞋底和地面相触,发出的轻微回响在寂静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一下,又一下。
她下意识将步子压得更轻,更慢,像怕吵醒了沉睡的野兽。
酒窖到了。
昏暗,静谧,酒香弥漫,一排排整齐的酒架在昏昧光线中投下交错黑影,看得人心里发慌。
咕咚。
温意浓咽了口唾沫,举目环顾一圈。
不见莫少商的人影。
正狐疑不解间,令她始料未及的,一个声音冷不丁从画室方向传来,轻而淡,平静从容得像在谈论一片结冰的湖面。
“玩得开心吗。”
温意浓被吓了一跳,“唰”地回过头。
一道暗色的身影立在画室门口。
莫少商站在门框中央,身后是画室内唯一的一盏孤灯。灯光从男人身后刺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棱角分明,却将他的面容隐没进阴影,五官都被模糊了,唯余一双眸。
那双蓝黑色的眼睛,穿过昏昧暗光与满室窒息,正安静地盯着她,一瞬不瞬。
温意浓几乎倒吸一口凉气。
随着视线下移,她看见莫少商身上那件向来洁净不染纤尘的白衬衫,竟被颜料弄得斑驳狼藉。胸口、袖口、衣摆……到处都是飞溅的颜料痕迹,各种颜色交错混杂,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癫狂而迷乱,像一幅未完成的抽象名画,又像从暗黑油画中走出的撒旦。
几抹鲜艳的红,甚至沾上了那张冷峻的脸。右颊一道长长的红痕,蜿蜒开,似血,似刀锋划过的印,又似原始部落里象征野性与征伐的图腾。
诡异而俊美,病态且危险。
温意浓心脏猛地一颤。
她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的声音,听见自己狂烈的心跳。
画室处,莫少商盯着她,一步一步,缓慢朝她走来。
步伐不紧不慢,甚至是从容的,松弛的,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三米。
两米。
一米。
他停在她面前,近在咫尺。
熟悉的雪松冷香铺天盖地而来,混杂着颜料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温意浓心跳如雷掌心汗湿,缓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找裴医生拿外公落在医院的衣服,顺便请他吃了个饭……”
这句话落地的同时,莫少商高大的身影已经将她完全笼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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