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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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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能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放在案几上的指尖也不自觉掐紧了手中的简牍。

本是想逗逗他,却不成想反被他这有意无意的亲昵给捉弄了。

一切仿佛又回到那个崇德阁的滂沱雨夜,主动“挑衅”的她再次败下阵来。

不过窦漪房是个很识时务的人,打不过就立地讨饶,但下次还敢。

她连忙抬起两只手,轻轻覆在他遮住自己双眸的手上,语气温软得像浸了水,一遍又一遍轻唤:“刘恒,刘恒,刘恒,我猜出是你了,别遮我眼睛了,好不好?”

什么都看不见的她,心里止不住的慌乱,只能紧紧靠在身后人的怀里。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几声低低的闷笑,灼人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温热又痒人。

窦漪房也确实松开一只手,默默盖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还差不多。”

刘恒的声音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尾音开心地上扬。

眼前的手终于缓缓移开,伴随着一阵衣料的悉索声,她随便挽起的发髻似乎被人碰了碰。

一无所知的窦漪房怕案上的烛光晃眼,闭了闭眼,过了一会儿才睁开。

不等她回头寻刘恒,他已将案几旁的铜镜拿过来,手腕轻巧一翻,镜中正好映出她意外的脸庞:“看看,喜欢吗?”

刘恒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待,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雀跃。

窦漪房抿了抿唇,没说话。

被刘恒平白招惹出来的脸红心跳还未平息,他却像没事人一般跳到了下个话题,留她一人水深火热,浮想联翩。

这人究竟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窦漪房严肃打量着他的神色,非要找出他的破绽。

刘恒却似乎当真不知她心中所想,以为是自己镜子没举到位,她看不见,所以才不说话。

于是,他飞快地看看她,又飞快地看看镜子,敬业地调整着角度,脸上的兴奋和激动活像她小时候养的那只爱摇尾巴的小狗。

小狗从外头叼回来一根堪称完美的肉骨头,重重放在她面前,用鼻头拱一拱,示意她先夸再吃时,就是这个神情和姿态。

窦漪房是个心软的主人,也是个心软的人。

她顺着刘恒的目光,抬眼望向铜镜,缓缓抬手摸到发间,指尖很快便触到了那支莹白温润的白玉簪。

冰凉的玉质混着他手心残留的温度,触感细腻温润,精致的雕纹衬得她的发丝越发如绸缎般黑亮顺滑。

窦漪房眼中瞬间绽开满满的惊喜,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语气里满是欢喜:“真好看!你从哪儿得的?”

一下子就忘了方才生气之事。

见她这般满意,刘恒也是说不出的满足,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絮絮叨叨地说起今日出宫的种种事情,事无巨细地交代报备。

他说了半天,窦漪房却仿佛没听进去一个字,只一眼不错盯着铜镜,左照照,右照照,美得不行。

刘恒先是怔愣,随后有些生气:他在同她分享自己的生活和心事,她怎能只顾着臭美呢?

可……

确实是极美的。

刘恒看看眼前人,又看看镜中人,觉得自己这气真是生得没道理,有点无理取闹了。

于是,他有眼色地闭上了嘴,兢兢业业地举着铜镜,随着她的动作,精准调整角度,以便她能从各个方向欣赏到他选的簪子的美貌。

可窦漪房却真的沉浸进去了,刘恒作为送礼人,还当了半晌的人形支架,却没能分得她一丝眼神。

忙碌了一日的刘师傅,没有功劳,更没有苦劳。

刘恒唇角的弧度渐渐放平,举镜的手顿了顿,倒不是累,只是终于忍不住了:

“这玉簪,是我送你的哦。”

短短一句话,说得那叫一个百转回肠。

窦漪房瞥见他赌气绷紧的嘴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放下抚着玉簪的手,伸手和他一起托起那有些重量的铜镜,好声好气地哄道:“好了好了,我的好殿下,多谢你啦,这玉簪我喜欢极了,辛苦你特意为我寻来……”

说着,又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些软言软语,拿出近来越发长进的手段顺毛捋,哄得刘恒心里那点小别扭消散了大半。

刘恒终于不气了,还想拉着她多说说话,可窦漪房却轻轻挣开他的手,转头看向案上简牍,有点歉意但不多:“可是我今夜还得把这些案牍都批复完呢,不能陪你闲聊啦,你回去吧。”

近来宫正司的司正染了风寒,卧病在床,司中大小事务自然都落到了最受她看重的窦漪房身上,窦漪房这些日子忙得昏头转向,连片刻空闲都没有。

说完,她还朝刘恒挥了挥手,露出一个送客的甜美笑容。

刘恒目光凉凉地扫了一眼案几,酸溜溜地来了一句:“这几日每回找你,你都是在忙这事儿,你怎么比我这个代王还忙?”

“那可能是你太闲啦。”

窦漪房轻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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