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4)
王玉英从未见过天家贵胄,听到“肃王”二字时,不似旁人那样畏惧,还想再眺,再细看下何为人中龙凤。
但目光尚未来得及重投到徐恒面上,就听见“订亲”,赶紧收回,哎呀呀有妇之夫,避嫌、避嫌。
不仅如此,她还对自己刚才径直大胆的打量感到失礼、尴尬。
“恭喜殿下。”王玉英非常客套地回了句,然后不假思索,后撤半步,彻底隐于郑扬之身后。
郑扬之抿唇,忍不住嘴角笑意。
徐恒仍伫原地,颂彰讲得并无错处,但不知怎地,恍觉心里有道光照进一霎,旋即复归黑暗。
又想,这就是和颂彰一道同游的那位姑娘吧,真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他翘起唇角,朝王郑二人方向笑道:“多谢,呈你吉言。”
又冲郑扬之点了点下巴:“那我走了。”
郑扬之噙笑:“不送。”
徐恒走出好久,离了郑府上车,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郑扬之一直引荐自己,一个字都没介绍那姑娘,他至今不知她姓氏名谁?
徐恒脑中翩翩红影再次一闪而过。
府中,郑扬之一面亲自引路领王玉英去花厅,一面笑着重问一遍:“你怎么来了?”
王玉英嚅唇:“我有给国老和老夫人带礼物,方才你的长随收下了。”
这是来之前爹娘的叮嘱,法帖和茶饼的登门礼也是娘亲帮她备的。
郑扬之停步,整个身子转过来,温柔看向王玉英:“他们有禀明,我爹娘那里你不用担心。”
王玉英不会掩饰,面上松一口气。
郑扬之的眸光愈发温柔,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王玉英又问:“买的那两只鹦鹉还在吗?”
郑扬之笑僵了下,但很快恢复如常——虽然他再也不想见到那两只鸟,但有料到王玉英会问,所以一直命人好生饲养:“在的,我让他们提来给你瞧。”
“唉——”王玉英伸手拉了下郑扬之的袖子,她谨记爹爹教诲,要克服怕鸟,不能一开始就逗真鸟,“你家里有没有飞禽图?”
郑扬之视线缓慢移向自己袖角。
王玉英担心自己意图太明显,找补:“也不一定非要飞禽图,我的意思是花鸟画,花鸟画皆可,我最近在学画,特别爱看这些!”
郑扬之面色不改,心思飞转:为什么要飞禽图?那天玩赏鹦鹉露馅了?她知晓自己怕鸟了?
他心一慌。
不得不承认自己虽然心里稳,还是在意王玉英那番择婿言论,担心她觉得自己不够男人。
但仅恐慌一霎,郑扬之就想明白更重要的点:她这么做是想帮他克服怕鸟,且不愿明说伤他自尊……
他心中暖流涌动,面上浅笑:“家中此类丹青甚多,一日览不尽,且我说好了还要带你游京……”
郑扬之说着睁大凤眼,眸剪秋水,直直望着王玉英。
王玉英一愣:哎呀,自己傻了,忘了还有游京这茬!
她尚未想好对策,就听郑扬之建议:“要不这样,这个月一七九,凡遇单的,你来我家观画,二四六八十我去找你游京,你看如何?”
王玉英又懵了下,顺着郑扬之所言斟酌,却见他缓蹙眉头,不无遗憾:“下个月我要入仕,怕是再没时间——”
她心一紧,连忙打断应允:“好,就这样,一言为定!”
郑扬之忍不住心头暗笑,小玉英可真好说话。
但转念却又难过心痛,想扇前世这时的自己两巴掌。
“这看画不方便,我们换个地。”郑扬之领着王玉英,七拐八绕就遇上上官夫人。
冷香凝雪,清露芙蓉般的美妇款款而来,微笑时唇角弧度恰似菩萨慈悲垂顾,王玉英看得分唇驻足:怕是宫里都娘娘都没这么好看的吧?
她飞速瞥郑扬之,长得真像啊,这是他娘?
郑扬之旋即引荐。
王玉英赶紧从怀中掏出娘亲给她准备的拜帖,朱红纸摺成八面,递给上官夫人,并附上许多场面话。
上官夫人邀王玉英入堂少叙。
说实话,王玉英很紧张,这算来京后第一回 同贵女交往,担心出错,她竟下意识瞥向郑扬之,他冲她微笑点头,叫她莫担心。
王玉英心定不少,之后堂中对谈,郑扬之果然一直帮她说话。感受到有个人在为自己兜底,王玉英渐渐踏实不怵。上官夫人出乎意料地热情,临了还送王玉英一套官窑的文房四宝。
她没给将军府丢脸,跨出门时默默松一口气。
郑扬之瞧着默默盘算,如果她一直这么紧张,成亲以后他俩就分出去住,免去她晨昏定省,他一个人回来请安即可。
“刚才多亏了你啊,郑扬之。”王玉英向他道谢。
郑扬之扬起唇角,慢条斯理:“英娘,你客气了。”
他唤她什么?王玉英忽呆,脸颊像被盛温茶的盏壁碰了一下,微微发热,却也没有斥责或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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